A6工作室魏然

重要事件回顾

大家还记得吗?2018年A6工作室报道过江苏南通各家保险公司共同在一封给南通中级人民法院的函上盖章的事件。



事件起因是当地交警判定交通事故比例时,自由裁量权应用过多,经常出现同类型事故,但是责任比例大大不同的情况。案件走到诉讼环节时,当地法院也按照这样的比例判决了,不顾及保险公司提出的异议。各家保险公司反复沟通不成,这才有了联合盖章发函的事件。  根据当地保险公司刚刚反馈的消息,当地省高院十分重视,并且亲自回函保险公司:
经我院原检调对接管理办公室及时调查了解,贵单位提供的“如皋存在此问题”情况属实。如皋检察院与如皋公安局的确与2015年8月制定过《关于轻微刑事案件和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皋公局发【2015】109号),该《规定》第三条内容“符合刑事和解条件、依照刑法适用三年以下刑期的交通肇事案件,符合本规定的要求,当事人达成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可以认为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作为犯罪处理或不需要追究刑事责任,公安机关可以作出撤销案件的决定”与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不符。

南通各家保险公司通过联合发声,为保险行业争取一个公正、公平的司法环节,值得我们大家借鉴、学习呀。

事件回顾>>>>


南通市保险行业联合致市中级人民法院函

司法公正是通过实体公正和程序公正实现的,如果做不到上面两点,就谈不上司法公正。保险公司对一审案件有异议,申请二审,在程序上无可厚非。但是中院如果把受理上诉通知书和书面审理的二审判决书一并寄给上诉人的话,等同于剥夺了上诉人二审新证据举证的权力,而在此情形下出具书面审理的判决书无异于剥夺了当事人的二审权力。而这样的二审也等同于形同虚设!二审是法律赋予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岂容非法剥夺!
申请人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18)苏0682民初7340号民事判决书而提起上诉,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却在2018年12月17日向申请人寄达受理上诉通知书和二审判决书(2018)苏06民终4558号。二审连庭都没有开过,申请人为二审准备了充足的证据,却得不到举证的机会。中院受理上诉通知书第五条第二段显示:如有新的证据,你(单位)应当在二审开庭前或二审审理时提出;不需要开庭的,应当在接到本通知书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提供。是否开庭审理,以本院传票为准。二审程序为独立的诉讼程序,申请人作为上诉人有陈述、提供新证据、辩论等诉讼权利,南通市中级人民法立案后未向申请人送达受理上诉通知书即迳行判决,违反了法律程序,剥夺了申请人的诉讼权利,二审程序严重违法。
近两年,中院文书审理,二审不开庭即宣判的案子越来越多,每年临近年底,这类判决就更多了。当然,这与中院案件量多,人手少有关。但是,中院有没有认真分析一下成因,如:保险公司上诉的原因?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调解率占比逐年降低,法院审理占比逐年升高的原因?
就本案来说,保险公司对一审中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有异议,遂提出上诉,并准备相关证据来推翻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保险公司对责任认定有异议的案件在目前的诉讼过程中不在少数,就港闸法院2018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审理情况报告中显示,本年度审结的案件中,对交警事故责任认定书提出异议的就有24件,占总案件6%左右。交通事故定责中,关系人一般是指交通事故参与者,但是往往忽视机动车辆背后承保的保险公司和三(伤)者一方后面的企业和工伤保险机构等第三人的利益。交警部门如果不能公证定责的话,往往损害保险公司利益或者损害了用人单位和国家的利益。而事故责任认定中的第三方对事故责任的结果往往不具备申请复核的权力,从而给第三方后期的维权带来了难度。特别是一些重大伤亡事故中,责任偏差的结果严重影响到第三人的利益,包括国有保险公司和社保的国有资产流失,甚至成为腐败和骗保的根源!本案中,死者无证驾驶机动车,在有停车让行禁令标志控制的交叉路口未让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应是造成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而如皋交警部门因为对方死亡,为了死者获得更多的赔偿,遂给死者定了次要责任。也是参照的如皋公检法一纸会议纪要,对于交通事故致人死亡负主要责任的驾驶员免于刑事责任,免于吊销驾驶证件。该案的驾驶员因为没有刑责和吊销驾照的风险,所以未对交通事故责任提出异议。显然,如皋公检法的一纸会议纪要,已经严重干扰了正常的司法,同时放纵了交通肇事罪。试想,如果交通事故致人死亡负主要责任的驾驶员,在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没有被吊销驾驶证的情况下,再次发生严重的交通事故致人死亡,那将又是谁的责任?这一纸会议纪要,如皋法院参与其中,而南通中院对于下级法院的错误决定不予纠正,同样有失职之嫌。
有法不依的不仅仅是如皋法院,早在2015年12月,南通中院一纸内部会议纪要,就取消了交通事故城农差别,成为江苏省内苏州、无锡、常州以后的第四个取消城农标准的城市,而GDP远在南通之上的省会城市南京,时至今日还没有推行城农统一。而南通中院取消城农差别也只是针对交通事故的赔偿,对于其他人损类案件,还是区分城农。这种双轨制审理案件的做法,显然是针对了整个保险行业。而南通保险行业绝大多数保险公司是国有控股的保险公司,南通中院的这一做法既损害了当事人和所有保险公司的利益,更加损害了国有控股保险公司的利益,造成了国有资产流失,加重了企业负担。
同时,苏州、无锡、常州虽然取消了城农差别,但是在非医保上是支持保险公司根据合同条款的相应扣减,基本保证扣减在8-15%之间,扣减金额由驾驶员和伤者在相应责任内按比例承担,即体现了保险风险共担的原则,又对伤者合理用药有所约束,更是对合同法的尊重。而南通中院一直以来都不支持对非医保的扣减,导致正常调解的案件保险公司按照非医保适当扣减,起诉的案件法院判保险公司全额承担。最终,一旦出险,驾驶员对伤者避而不见,不参与垫付和事故的积极处理,后期往往因为驾驶员怕扣非医保,故意不配合事故后期调解,让伤者起诉保险公司,无形中增加了社会矛盾,降低了交警部门的调解率,增加了交通事故诉讼的案件量,给社会资源带来了沉重负担。
同样情况的还有,对于酒后、醉酒、无责驾驶、肇事逃逸等严重交通违法行为的理赔,保险行业一直以来都与交警部门联合打击,也是按照条款和最高院的司法解释对应的进行拒赔。但是此类案件一但诉讼,南通地区法院基本都不会参照最高院的司法解释减轻或者免于保险公司的告知义务而判决。这样一来,一方面此类案件的诉讼量增多;另一方面酒驾、醉驾、无证驾驶的人故意逃逸增多。这一现象特别在保险公司网销保单上比较突出,甚至,保险公司即便提供了网络投保的流程的,也被法院以无法保证现在的流程就是当时的流程为由而判赔的现象。导致,网销渠道和下一步无纸化保单的推行受阻。
现在保险业是社会发展的稳定器和经济增长的助推器,而健全和公正的司法是企业生产经营的保护伞,但是南通地区的司法问题已经影响到了保险行业的正常发展,江苏原本就是全国车险赔付的最高地区,而南通和盐城、泰州则是江苏赔付最高的三个地区,无不与当地的司法环境有关,令人深思。南通的高赔付已经在全省、全国有名,更离不开司法环境恶劣一说,很多公司为了降低成本,不得已紧缩政策、裁员、降薪。保险机构负责人面临被问责、追责、甚至免职的境地。在此,我们保险行业大声疾呼南通中院还司法一个公正,还社会一股清流,还企业一个生存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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